你说规矩就是规矩 ， 那就按规矩来 的主角是 方叔 卫东 ，这是一本男生生活风格的小说，是网络畅销大神佚名的作品，这本书文章雅致，文从字顺， 方叔卫东 主要描写的是：第一章公司遭最大规模黑客攻击那晚，所有人跑了。我一个人守了七十二小时，守到进ICU。醒来，枕头边一纸通报——旷工三天，罚没年终奖一百万。领导拍着我肩膀说：规矩就是规矩。我说好。三百二十条公司制度，我一字不落背了下来。【第一章】ICU的日光灯嗡嗡响。白光顶在眼皮上，晃得我头疼。
第一章
公司遭最大规模黑客攻击那晚，所有人跑了。
我一个人守了七十二小时，守到进ICU。
醒来，枕头边一纸通报——旷工三天，罚没年终奖一百万。
领导拍着我肩膀说：规矩就是规矩。
我说好。
三百二十条公司制度，我一字不落背了下来。
【第一章】
ICU的日光灯嗡嗡响。
白光顶在眼皮上，晃得我头疼。我条件反射想抬手去挡——没动，右手手背上插着留置针，透明胶布把皮肤绷得紧紧的。
心电监护仪每响一声，太阳穴就跟着跳一下。
我花了快一分钟才想起自己在哪。
两秒后，过去三天的记忆一帧一帧地砸回来。
八月十七号晚上八点十分。鼎盛科技内网安全警报拉响。七个国家IP，三十二台跳板机，攻击峰值到了800G。防火墙第一个小时被撕开缺口，入侵流量直扑核心数据库——里面存着三千家企业客户的商业数据，合同金额超过四十亿。
我那时刚打开外卖盒，意大利面上的芝士还冒着热气。
警报一响，技术部十七个人全从工位上弹了起来。
三分钟后，有人开始往电梯跑。
五分钟后，开放工区只剩一半的人。
十分钟后，整层楼就剩我一个。
最先走的是技术副总裁钱卫东。他从工位上起身的速度比谁都快，笔记本合都没合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拿，冲到电梯口的时候还绊了一跤。
"远程协调资源！"他头也不回地冲我甩了句话，"你先顶着！"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我看见他掏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然后就是七十二个小时。
我一个人坐在机房里，三块屏幕同时开着，代码跑了一夜又一夜。攻击浪潮一波接一波地砸过来，堵上一个口子，另外三个口子被撕开。我把防御脚本改了十七个版本，用了四套零日漏洞修补方案，第五十三个小时的时候，右手食指头上的茧磨出了血。
方叔——总部机房的老维护工，五十五岁了——是整栋楼里除我之外唯一没走的人。他不懂代码，但他帮我换了六次凉了的咖啡，扛来了两件军大衣，趴在机房门口的折叠椅上睡了两觉。
第六十八个小时，我眼前开始发黑。
第七十一个小时，入侵流量归零。
我的手还搁在键盘上。面前的屏幕显示：威胁已清除。核心数据库完整。零泄漏。
方叔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已经从椅子上栽到了地上。
以上是我醒来之后慢慢拼凑出来的。方叔说，救护车是他打的120叫来的。送到医院的时候我血压低到超声仪差点没读出来，连续三天没怎么吃东西，脱水加过度疲劳，直接推进的ICU。
这些我都不记得了。
我记得的是醒过来之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。
不是方叔。不是花。
是枕头边上放着的一张A4纸。
公司红头文件抬头。正文很短：
"陆衍同志，经查，你于8月17日至8月19日未经请假擅自离岗，依据《鼎盛科技员工手册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，认定旷工三天，罚没当年度全额年终奖金（税前100万元人民币）。望引以为戒。"
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二十秒。
然后我笑了一下。
嘴角刚牵起来，胸口那根导管就扯得疼。我没出声，只是把那张纸翻过去扣在了床头柜上。
门被推开了。
钱卫东穿着一身新西装，头发打了发蜡，手里提着一兜水果，笑眯眯地走进来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，手里捧着一束包装好的向日葵。
"小陆啊。"他把水果放在柜子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辛苦了，身体怎么样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领带是新打的温莎结，袖扣没系，腕上多了一块表。我认识那个牌子，最低配都得五十万起。
"还行，"我说，"就是手有点僵。"
"年轻人嘛，养养就好了。公司这边你别操心，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。"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到床头柜那张扣着的A4纸上，又抬起来看我，脸上的笑一点没变。
"通报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吧？"
"看到了。"
"唉。"他叹了口气，坐到床边的凳子上，语气像一个操碎了心的长辈，"我也替你说过话了，但HR那边查了打卡记录，三天确实没有出勤记录——你也知道，制度层面的东西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。"
他拍了拍我的手背——就拍在留置针旁边。
"规矩就是规矩嘛。"
我没缩手。
也没说话。
那两个行政小姑娘在旁边站着，眼神乱飘，不知道该往哪看。
钱卫东站起来，理了理西装衣角："你好好养着，不急。回公司之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。"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："对了，你那个攻击事件的报告就别写了，技术部已经出了统一口径。"
门关上了。
ICU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我转头看着天花板，躺了大概三分钟。
然后我伸出左手——右手插着针动不了——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本四百页的《鼎盛科技员工手册》。
方叔昨天来的时候替我从公司带的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目录。三百二十条制度。涵盖考勤、绩效、安全生产、信息保密、举报机制、奖惩细则、紧急事件响应流程。
我一条一条地看。
每一条都看。
看到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时候，我停了两秒。
"旷工认定：员工无正当理由三天以上未出勤，经部门主管确认后执行。"
正当理由。
我在ICU里躺了三天，拿的是120急救入院记录。签字确认我旷工的，是钱卫东。
我把这一页折了个角，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章
他端了一碗粥进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员工手册，皱了皱眉。
"你看这玩意儿干嘛？"
我没抬头。
"方叔，那天晚上在场的人，打卡记录上写的什么？"
方叔愣了一下："写的……写的都在，十七个人全部显示出勤。"
我手里的粥勺停了一秒。
"十七个人。"
"对。行政那天发的通报里说全员坚守岗位，技术团队集体抗击攻击。"
我放下粥，拿起手机，翻到公司内网公告区。
最新一条通告，标题是："技术团队齐心协力，成功抵御重大网络攻击——暨钱卫东副总裁领导表彰"。
配图是钱卫东站在会议室里，双手接过一面锦旗。背景板上写着：临危不惧，攻坚克难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方叔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："小陆，你别……"
"方叔。"
"嗯？"
"别急。"
我重新翻开员工手册，找到第八十七条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第八十七条：紧急事件响应制度。
"公司遭遇重大安全事件时，在岗技术人员须即时响应，不得擅自离岗。紧急事件期间在岗人员的出勤状态，由安保系统的门禁刷卡记录与监控录像交叉确认。"
门禁刷卡记录。监控录像。
不是打卡系统。
我把这一页也折了个角。
"三百二十条，"我对方叔说，"我慢慢看。"
【第二章】
出院那天，方叔来接我。
他开一辆2009年的桑塔纳，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卡扣坏了，得用力按两下才能扣上。
"你要不再休几天？"他一边开车一边瞟我，"脸色还是不好。"
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。颧骨上的肉凹下去了一块，眼窝陷得发青，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。
"不用了。"
八月底的太阳打在挡风玻璃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今天是周一，路上堵车，公交站台上站满了赶着上班的人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了翻公司内网。
那条关于钱卫东的表彰通告已经被置顶了一周，底下八十多条评论，清一色的"钱总辛苦了""向钱总学习"。技术部的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在下面排队贴脸。
打卡记录我在医院里就查过了。公司考勤系统显示：八月十七日至八月十九日，技术部十七人全部正常出勤，无一人缺勤。
只有一个人的记录是旷工。
是我。
八点四十五分，方叔的桑塔纳在鼎盛科技大楼的停车场熄了火。
"你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
我推门下车，手里攥着那本四百页的员工手册。
进大楼的路上，我在前台碰到了行政主管李姐。她正低头整理快递，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，然后迅速低回去。
"李姐，早。"
"……早。"
她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，很小。
电梯口站了三四个人，都是公司的。看到我过来，聊天的声音一下断了。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，有人忽然对电梯按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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