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看着哭泣的沈月凝,又看向床上沉默不语的程十鸢,眼中怒意未消,沉声道:“程十鸢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程十鸢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弄。
“你们……都给我定好了罪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”
萧临渊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,冷声道:“看来你是认了。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,就去城外静心庵抄经三日,好好反省!”
碧珠似乎觉得惩罚太轻,还想说什么,被沈月凝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程十鸢没再说话,任由两个粗使婆子上前,将她从床上拖起,带了出去。
马车驶出王府,朝着城外而去。
程十鸢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。
直到马车走了很久,久到早已超过了去静心庵的路程,而且越走越偏僻。
她终于睁开眼,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。
“这不是去静心庵的路。”她平静地对车夫道。
车夫回头,露出一张陌生的、带着狞笑的脸:“王妃好眼力。确实不是去庵堂的路。”
“是送你去慎刑司的路!”
话音刚落,一块沾了迷药的帕子猛地捂住了程十鸢的口鼻!
她甚至来不及挣扎,意识便迅速沉入黑暗。
再次醒来时,熟悉的阴冷、潮湿和血腥味将她包围。
是慎刑司。
“醒了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走过来,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,“表小姐吩咐了,好好招待你三天。王妃娘娘,得罪了!”
接下来,烙铁,鞭打,盐水,针刑……
熟悉的酷刑,一样样加诸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。
狱卒得了沈月凝的特别关照,下手极有分寸,既要让她痛不欲生,又不会让她立刻死去。
三天,每一刻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程十鸢咬着牙,没有求饶,没有哭喊,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望着刑房顶部渗水的石壁。
萧临渊……
这就是你给的惩罚?
这就是你试着爱我的方式?
第三日傍晚,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的程十鸢,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王府偏院门口。
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用血肉模糊的手,一点一点,爬进了院子。
刚爬过门槛,就听到脚步声。
萧临渊走了进来,看到趴在地上、浑身是血、几乎不成人形的程十鸢。
“十鸢?!不过抄经三日,为何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?”
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胳膊,程十鸢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,猛地甩开他的手!
动作牵扯到伤口,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萧临渊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沉了下来:“程十鸢,你到底怎么了?我是你的夫君!有事可以和我说!”
夫君?
程十鸢趴在地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抬起头,看向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