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摩托车引擎声。苏婉突然抓住窗框：\"是陈默。\"林远看见楼下的刑警正抬头数楼层。\"让他上来吧。\"苏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\"该说的总要说完。\"
陈默带来的档案袋散发着油墨味。\"结案报告。\"他盯着苏婉手腕上的淤青，\"但有些细节需要补充。\"林远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按在配枪上。
\"2014年的实验事故有记录吗？\"苏婉突然问道。陈默皱眉翻动平板：\"***案，死者两名...\"\"那是我母亲和助理。\"苏婉从书柜深处抽出发黄的报纸，\"父亲当时在研发记忆型香水。\"
林远看见报纸照片里烧焦的实验室。陈默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：\"所以那些失踪案...\"\"他发病时会追着陌生人问有没有闻到栀子花。\"苏婉的指甲在报纸上刮出白痕，\"那是母亲最爱的味道。\"
陈默合上笔记本时，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\"需要安排精神鉴定。\"他起身时撞倒了香水架，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。苏婉突然蹲下去嗅那块污渍：\"...是松木的味道。\"
\"什么？\"林远也蹲下来。苏婉抬起头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亮：\"父亲清醒时调的最后一款香水。\"她翻出手机相册，\"看，这是他在病床上画的配方图。\"
陈默凑过来看那张模糊的照片：\"这些符号...\"\"是气味分子式。\"林远突然认出来，\"我在采访香料学家时见过。\"他碰到苏婉发抖的手指，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\"现在去还来得及。\"苏婉抓起外套时碰到了茶杯。陈默拦住她：\"什么来得及？\"\"晨间查房前...\"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\"他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。\"
林远抓起车钥匙：\"我开车。\"陈默按住门把手：\"你们确定要...\"\"确定。\"林远打断他，\"就像你当年确定要报考警校一样。\"陈默怔了怔，突然松开手：\"我派车跟着。\"
电梯下降时，苏婉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\"为什么帮我？\"她问。林远看着镜面墙里她模糊的轮廓：\"你知道我专栏第一篇写的是什么吗？\"他摸出钱包里的老照片，\"母亲葬礼上的白玫瑰。\"
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，苏婉看清照片背面褪色的字迹：永志不忘。\"所以你也...\"她没说完。林远发动车子时，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老歌《昨日重现》。后视镜里，陈默的警车缓缓跟上。
\"右转。\"苏婉突然说，\"走旧码头那条路。\"林远闻到海风混着她身上新散发出的香气，像被阳光晒暖的棉布。码头的探照灯扫过来时，他看见苏婉从包里取出个小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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